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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海洋:沉沉的扁担厚厚的肩

原作者: 姜海洋 来自: 四川文化网 收藏 邀请
  让永远都记得,扶我起步的双手,前行的时候,是多么地有力。
  永远都记得,伴我成长的肩膀,用您的辛劳换我无忧的快乐。
——题记
  

  ■姜海洋
  放下电话,泪从眼角滑落。父亲处理了一切家产,包括那根扁担。扁担磨破了父亲的肩膀,撑起的是两个贫穷的家,养活的是两代人。
  父亲11岁时,爷爷离世,奶奶改嫁。父亲是长子,养活五口就靠父亲。1958年,父亲成为生产队挣工分的劳动力。成年男子一天评8分,父亲评4分。父亲力气比成年男子小,但干活并不少。父亲不怕脏不怕累,但怕犁秧田。种水稻必须犁秧田。牛在前面拉犁头,人在后面控制犁把,中间用绳子把牛和犁连接。牛、犁、人三点一线,往返之间,要用双手提犁,这可是个力气活。成年男子都觉得吃力,父亲更是提不起。怎么办?父亲就把头伸进犁弓和犁铧之间,用肩膀背。有一次,父亲背着犁折转,牛突然窜出田坎,父亲连人带犁翻下田坎,犁压在父亲身上,差点送命。但父亲只能年复一年地犁秧田,犁秧田评8分。父亲凭着这样的劳作,养活着一家人,尽管常常挨饿。
  母亲和父亲同村,善良的母亲嫁给父亲。从此,母亲就陪着父亲,用他们最美的青春最咸的汗水支撑着那个清苦而温暖的家,直到小姑出嫁。
  父亲和母亲婚后第二年就有了我,之后又增添了三个新成员。挣工分的年代过去,包产到户,多种多得。父亲和母亲侍弄着责任田,能够吃饱饭了。伴随儿女一天天长大,父亲肩上的担子重了。四个孩子的学费,就是一个沉重的数字。记忆最深的是父亲到县城挑煤——把煤从江边挑到船上。当时,我们家除了母亲喂猪养鸡和卖粮卖桐籽,就只能靠父亲的肩膀了。
  1987年,我初中毕业,也去挑煤。天刚亮,我和父亲就到煤场,装满一担,挑着过秤,挑1吨2元,一回8分。上午,我挑了35回,挣了2元8。父亲挑了42回,6元2。午饭过后,父亲准备好晚饭,又去挑煤了。火辣辣的太阳,滚烫的河沙,我实在不想动。直到三点过,父亲挑了10多回,我才到煤场,可扁担一触碰到肩膀,痛得钻心,肩膀已磨破。下午,父亲挑了55回,8元6。我比上午要少,25回,2元6。这一天,我5元4,父亲14元8。接到高中部的录取通知,我们离城回家,父亲揣着287.7元,我们的学费。
  9月1日,我们开学,也是这一天,乡上催“上交款”,家里实在没钱。父亲和我挑着粮食,我们一同离家,在码头分离,我逆流而上求学,父亲顺江而下挑煤。船渐渐远去,我的视线渐渐模糊,烈日下挑煤的父亲就在眼前,如同一尊雕塑刻进我的脑海。我暗暗发誓,好好读书。为了儿女,扁担把肩膀压起了一个疱。因为儿女,扁担又把疱压平,但父亲无怨无悔。扁担在父亲的肩膀上压了11年,沉甸甸地压在我心上。
  2006年,农民不交农业税;2007年,“新农合”医疗保险;2008年,户口就地“农转城”;2009年,免费发种子;2010年,养羊贷款零利息;2011年,父亲把宅基地“复垦”,补偿9.6万元;2012年,父亲和母亲用5万元购买社保,2013年开始,每月领1000元社保。从此,扁担离开了父亲,我心稍安。
  其实,早在2005年,我们的存款刚够首付,我和夫人就到郊县为父母买了房子,盼着父母进城。父亲说:“不要担心,我们还动得了。田肥水便山也好,舍不得走!”母亲的托词:“大城市,不习惯。车多,晕车。人多,怕吵。”我了解父亲,他们不到城里,是怕给儿女增添负担。这下可好,党的政策好,父亲没了顾虑,同意和母亲进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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