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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顺洪:人生经历便是一首诗——兼谈罗庆永《索马里小孩》

原作者: 刘顺洪 来自: 四川文化网 收藏 邀请

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首诗,但并不是每个人的人生都能用诗歌的语言把它表现出来。自吟时陶醉其中,他吟时感慨万千。罗庆永老师一生经历颇多,读过中师,当过兵,战斗在雪域高原,当过勘探队员,出过国,当过工程师,参加过高铁修建,他将自己的经历用诗的语言记载下来,形成了一座座那个地方人、事和物的地理坐标,给人以异域美的享受,也给人以情感和思想上的启迪。由于这些具有地标性的诗歌,他也荣誉等身。
 我国唐朝现实主义诗人杜甫,在经历了安史之乱,也以自己的脚丈量祖国大地,行走在不同的地标之间,他用诗歌记载了他的所见所闻所感,而且这种独到的见闻感受,树立了他在当世和后世诗歌界的丰碑,成其为不朽。正如仇兆鳌在《杜诗详注》中评价杜甫的《飞仙阁》一诗时说道:“蜀道山水奇绝,若作寻常登临揽胜语,亦犹人耳。少陵收奇抉奥,峭刻生新,各首辟境界,后来天台方正学入蜀,对景搁笔,自叹无子美之才,何况他人乎?”明代方孝孺曾沿杜甫入蜀之路寻访考察,并比对杜甫沿途所写诗歌依景作诗,看到这首《飞仙阁》和对应的景观后,方孝孺自叹不如杜甫之才,只好搁笔不作。
飞仙阁
杜甫
土门山行窄,微径缘秋毫。栈云阑干峻,梯石结构牢。
万壑欹疏林,积阴带奔涛。寒日外澹泊,长风中怒号。
歇鞍在地底,始觉所历高。往来杂坐卧,人马同疲劳。
浮生有定分,饥饱岂可逃。叹息谓妻子,我何随汝曹。

土门山行窄①,微径缘秋毫②。栈云阑干峻③,梯石结构牢。万壑欹疏林④,积阴带奔涛⑤。寒日外澹泊⑥,长风中怒号⑦。    
(此记阁道形势及所见景物。土门之上,山窗径微,故阁道从此而起。高栈连云,外设阑干,垒石成梯,坚于结构,言阁之险而固也。万壑二句,此阁上所俯视者。寒日二句,此阁上所周历者。林树斜倚,故曰敬。奔流远注,故曰带。【朱注】幽深,则日不及照,故外淡泊。空大,则风从内出,故中怒号。)  ①土门,见前《垂老别》注。②《慎子》:“离娄之明,察秋毫之末。”③《梁州图经》:栈道连空,极天下之至险。兴利州至三泉县,桥阁共一万九千三百八十间,护险编栏共四万七千一百三十四间。魏武“善哉行》:“月没参横,北斗阑干。”④顾凯之曰:“万壑争流。”孙绰诗:“疏林积凉风。”⑤《淮南子》:“积阴之气为水。”虞茂诗:“长澜疑浴日,连岛类奔涛。”⑥陶潜诗:“惨惨寒日。”《庄子》:“淡与泊相遭。”⑦吴筠诗:“长风倒危叶。”《庄子》:“大块噫气,其名为风,作则万窍怒号。”  
歇鞍在地底①,始觉所历高。往来杂坐卧②,人马同疲劳③。浮生有定分④,饥饱岂可逃。叹息谓妻子⑤,我何随汝曹⑥。  
(此叙度阁后情事。《杜臆》:解鞍坐卧,人马俱疲,盖险与远俱有之。末四,备尝困顿,无可如何,而为自宽自谑之词。此章两段,各八句。) 
罗庆永老师这首《索马里小孩》的异域所见所闻所感,恰恰开拓了一种新的题材,以自己独特的视角,抓住三组关键意象“酷暑、烈日、公路边……”,营造出了恶劣的异域意境,抒写了自己独特的心境感受:“我的心  在流血,一点,一点……”。如我到索马里,虽然今日的索马里乱象横生,也很荒凉,环境也很恶劣,但只有搁笔不再写这样的题材了。
     新诗的跳跃性大。它调动了诸多感觉,并且完全靠一种感情脉络连接。开篇三组短语,不断地刷新我们的想象和联想。“酷热” 从触觉角度,“烈日” 从视觉角度,“公路边”既有视觉又有感觉等等,这点又继承了中国古代诗歌传统的一种表现手法,如《天净沙•秋思》里的“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给我们营造了一种“夕阳西下”的悲秋意境。所以,无论“五四”以来的现代视也好,还是“八十”年代以来的新诗也罢,都应从中国几千年的古代诗歌中吸收有益的养料,丰富自己的诗歌创作。罗庆永老师由于早年读过中师,于中国古代诗歌自然有所吸收,加之当兵、工作后,便将书本得来的营养融入到生活中去,表现在诗歌之中。
诗歌总要给人以光明和希望。不论何种文学样式,作为一个有良心的作者,都应在文本中给人生活的向往。正如部编教材的一位编者在谈到“为什么莫言的小说没有进入学生课本”时讲到的:一部作品如果只有批判、揭露和悲凉,却没有给人以希望和向往,那么,这样的作品再优秀,也只是迎合了部分人的喜好。正如鲁迅的作品,不但有揭露和批判,但终是给人以生活的盼头,所以莫言的小说评为诺贝尔奖十多年了,并且他的作品以山东高密县为题材,但是却以揭露那个地方人们的劣根性为主,可以说是一种完全的审“丑”文学,会对世界观未形成的学生产生不好的一种美感导向。而罗庆永的《索马里小孩》这首诗,虽然以揭示作者所看到的索马里那个时代的一种社会现象,但是,小孩的“掏呀掏……”,但还是不断地依靠自己的力量在奋斗,在创造。就如在祖国的六七十年代,凡是农村长大的小孩,有多少没有经历过那种生活的艰难。只不过,由于社会的安定,我们只是一种艰辛罢了。“吃了”“一颗一颗,放进破碗”比起我们小时候那时,更能引起善良的同情。作者感受到“他的眼光像芒刺”,正说明了作者是一位具有爱心、同情心和道德性的人。一首诗既有揭露,或者称为暴露,才能震撼读者的心灵,更加珍惜来自不易的幸福生活,同样,震撼之余,还能给人找到情感的寄托,精神的释放和未来的盼头,这才是作者的责任。罗庆永老师的《索马里小孩》便是如此。
刚才我们谈了诗歌应努力作为一种地理坐标,诗意的跳跃和诗人的责任。下面,我们再来谈一谈诗人的风格。什么叫风格呢?风格是指文学创作中表现出来的一种带有综合性的总体特点。就一部作品来说,可以有自己的风格;就一个作家来说,可以有个人的风格;就一个流派、一个时代、一个民族的文学来说,又可以有流派风格(或称风格流派)、时代风格和民族风格。其中最重要的是作家个人的风格。风格是识别和把握不同作家作品之间的区别的标志,也是识别和把握不同流派、不同时代、不同民族文学之间的区别的标志。从汉语词义上看,“风格”最早是讲人,特指人的作风、风度、品格等,后来才用于文学创作。用“风格”来概括人的特点和文学创作的特点,大约始于魏晋南北朝时期。这也是中国文学理论批评史上开始形成比较系统的风格理论的时期。曹丕在《典论·论文》中所讲的“气”和“体”,刘勰在《文心雕龙》中所讲的“体性”,钟嵘在《诗品》中所讲的“味”,大都与风格有关。刘勰还开始正式使用“风格”一词来评论作家,他在《文心雕龙·议对》中说:“仲瑗博古,而铨贯有叙;长虞识治,而属辞枝繁;及陆机断议,亦有锋颖。而腴辞弗翦,颇略文骨,亦各有美,风格存焉。”稍晚的颜之推在《颜氏家训·文章》中也说:“古人之文,宏材逸气,体度风格,去近实远。”他们所说的“风格”,已与现代的含义相近。法国布封在《论风格》中所说的“风格就是人”。现代学者钱钟书在《谈艺录》中则认为:“心画心声,本为成事之说。实鲜先见之明。就所言之物可以饰伪,巨奸为忧国语,热中人作冰雪文,是也。其言之格调则往往流露本相,狷急(性情躁急)之人作风不能尽变为澄淡,豪迈之人秉性不能尽变为谨严。文如其人,在此不在彼也。”罗庆永老师的《索马里小孩》用语朴实、平淡,不以美词美语为意,故而,形成了他通俗易懂,语言质朴、清新的诗歌风格。正如八十年代,当作为知识分子的北岛、舒婷等的朦胧派诗歌以磅礴、豪迈的风格大行其事之时,一种以民间的清新、质朴的诗歌便悄然而起,形成了诗歌上的两条腿走路。任何人都不能因为某一种诗歌风格流行,就否决另外一种风格。不管我们怎么学,都只能学其皮毛。就如矛盾文学奖的获得者陈忠实,为了完成一部小说,数十年前就开始研究外国作家的小说结构或者思路,但也不能说学人家作家的风格。罗庆永老师按照自己的风格创作起步,必会异彩纷呈。
总之,诗歌创作成功之路是边学边写,唯其多学,才能广泛吸收,唯其多写,才能不断精进。这就是罗庆永老师诗歌研讨会给我的启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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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引用 陈年老窖 2019-9-16 11:43
      刘老师不愧是高中语文教师,满腹经论,分析诗文处处说在点子上。给我们上了一堂丰富的诗歌创作课,受益匪浅。学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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