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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人读书】开卷:第三期 《贞人堂读书札记》精选三

原作者: 孙亚军 来自: 四川省新文人画院 收藏 邀请

开卷:第三期 ~




《贞人堂读书札记》精选三


贞人堂主 孙亚军


【读书 • 徽宗时期的两幅画】

宣和主人宋徽宗赵佶《听琴图》
绢本设色,尺寸51.3厘米x147.2厘米
现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

       在中国绘画史上有两幅经典画作,出自宋•徽宗一朝,一幅是出自官办画院,年仅十八岁的王希孟之手《千里江山图》,据说王希孟创作此图时,得到宋徽宗的亲自指导。一幅则是来自民间(此处着眼于画的内容)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在年轻的王希孟眼里,大宋的江山,万里如弘,沐浴在金灿灿的朝阳之下,青山绿水,山河无限壮观,学院派的王希孟或许还没来得及,体会徽宗一朝的天空下究竟是怎样的一幅危机四伏的河山,就早早的夭折,他留给世人的是一幅充满明媚与阳光的万里河山,而张择端则将笔触伸向民间,念经城内的繁华与千里之外的宋江方腊起义,只隔了一层纸,繁华背后的危机,才是张择端提醒世人的主题。那时候,大宋的天空已经笼罩了一层厚厚的雾霾,蔡京把持朝政,贤良正在遭受无妄之灾,汴京城内的市井繁华,或许只是短暂的,边境上金人的金戈铁马虎视眈眈,正在向汴京城逼近,醉生梦死的人们或许还没有意识到,灾难马上来临。这两幅画作,一个是形而上的,一个是形而下的,他们都有一种希望,那就是希望大宋的江山社稷黎民苍生,安康永驻! 

【读书 • 云林之死】

赵元为清閟阁主倪瓒写照

       公元1374年,画家倪云林被朱元璋施以“粪刑”,在一片污秽中屈辱的死了。据说,这种刑罚是朱元璋专门为一生洁癖无双的倪云林定制的,具体的方法就是把倪云林绑在粪桶上,让他日夜与粪桶为伍,后来朱元璋不耐烦了,直接把云林丢进粪坑淹死在污秽之中,是年倪云林七十三岁。作家祝勇先生说:“国宝级的艺术家就这样被专制者残害,最终毫无尊严的死去,这不是个人的悲剧,而是我们民族之耻。”其实,像倪云林这样的江南富豪,坐拥“清閟阁”,如厕以鹅毛铺就的人物,对于一个曾经流浪乞讨的无产者,后来取得革命政权的朱元璋,自然对其痛恨不已。其实,朱元璋在实施收没江南富豪财产以归国有之前,倪云林早有预感,他亲自放火烧掉了“清閟阁” ,散尽家财,从此纵情山水,漂泊在太湖之上。因为,云林知道在新生的朱明王朝下,在时代的血雨腥风之中,他心中所构建的圣洁的殿堂,迟早会被摧毁,“洁白无瑕的鹅毛,在沾染了浓重的血腥之后,再也飞不起来,自己的世界,最终将成为一地鸡毛。” 

【读书 • 云林的骨气】

上海博物馆藏倪瓒《竹石霜柯图》

       十四世纪三十年代,高邮盐贩张士诚,与其弟士信、士德等人,率受压迫的盐丁,起兵反元,史称“十八条扁担起义”,义军势如破竹,迅速控制了淮河以南地区,直接动摇了元在江南地区的统治,使得元代真正“元气大伤”。动荡的时局,使得每一个身处历史洪流的人,都不能逃避,“清閟阁”也不能置身事外,倪云林有幸成为历史的见证者或者参与者,以至于二十年之后,六十八岁的倪云林在《拙逸斋诗稿序》中说道:“兵兴三十余年,生民之涂炭,君子之流离困苦,有不可胜言者。至正十五年,高邮张氏乃来据吴,人心惶惶,日以困悴……”史载得胜之后的张士诚,命其弟张士信为“浙江行省丞相”,主管浙江事务,张士信因倾慕倪云林才学,派人以重金聘云林入府衙,云林当场拒绝,又派人向云林索画,云林扔掉礼金,且向来者言:“云林不能为王门画师”,因此得罪张士信,张士信断不能咽下这口气,一日,张士信泛舟太湖,偶遇倪云林乘坐的小舟,云林身上散发奇香,张士信派人将小舟扣留,抓住倪云林欲杀之,后有人谏言,采用鞭刑,倪云林一声不吭竟被张士信鞭打。后有人问其为何一声不吭,云林说:“出声便俗”。

【读书 • 云林的个性】

倪瓒《虞山林壑图》

       云林的山水画作,一如他本人,干净素洁,超迈而幽远。他是一个有着双向洁癖的艺术家——精神洁癖与物质洁癖,他的画作简洁到没有烟火气,让人感到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孤寂之感。生活中的倪云林,洁癖到天下无双,恐米襄阳在世也未能与之相比,明•顾元庆《云林遗事》记载,云林之友访云林,夜宿不归,云林恐友人不干净,一夜竟起身三四次观察,闻友人有咳嗽声,次日便命人仔细查看,是否有痰迹,仆人找便四处未见一丝痰迹,又恐遭骂,找来一片树叶,递与云林,说痰迹便在树叶上,倪云林立刻把眼睛闭上,捂住鼻子,叫仆人送到三里外丢掉。此書还记载,云林曾欲与名妓赵买儿共度良宵,让赵买儿洗澡,赵买儿洗来洗去,云林都不满意,结果洗到天亮都没洗完,最终只得扬长而去。后世史家认为,以云林如此之洁癖,若无殷实的家底,万万做不到的。事实确实如此,明•何良俊在《四友斋从说》中记载:“东吴富家,唯松江曹云西、无锡倪云林、昆山顾玉山,声华文物,可以并称,余不得与其列”。《明史》中也记载,云林有一藏书楼,名曰“清閟阁”,繁华耀眼,“古鼎法书,名琴奇画,陈列左右,四时卉木,萦绕其外”,仅收藏名画就有三国钟繇《荐季直表》宋代米芾《海岳庵图》董源《潇湘图》等,他的朋友王冕就曾吟诗:“彩笔凌烟画满楼”,羡慕其富有。他与黄公望是忘年交,黄公望曾用七年时间为倪云林作《江山揽胜图》长卷,由此观之,云林这种双向洁癖的个性,与其富足无忧的家底密不可分,有此家底,才足矣让他玩出了那个时代属于他的个性,人不可轻易染上洁癖。

【读书 • 唐寅——大明朝最落魄的书生】

唐寅《骑驴归思图》
绢本 纵77.7厘米、横37.5厘米
上海博物馆院收藏

       阅读《明史》,着实让人心惊肉跳,阅读明代文人心路史,更让人惋惜不已。比如,那个叫唐寅的书生,二十八岁那年,残酷的生活让他一下子如临深秋,截止他二十八岁那年,唐寅先后送走了父亲、母亲、儿子、妻子、妹妹,原本殷实的家庭,一下子哀败不堪,那几年的唐寅成了棺材铺的常客,他真正体会到什么叫“人生无常”,体会到什么叫“家破人亡”。家,原本是人生的僻风港,有家的人,生命才有意义,才有牵挂,而唐寅的家如他所说,则是“荒秽日积,门户衰废,柴车索带,遂及褴褛”。对于唐寅而言,这已经很惨了,但是老天爷还觉得不够惨,公元1498年,唐寅与江阴徐经一起乘舟北上 参加那一年的会试。唐寅的才学,人所共知,杨一清在诗中曾赞美唐伯虎“丰姿楚楚玉同温,往日青蝇事莫论。笔底江山新画本,闲中风月旧时樽”。或许正是才学盛人,或许也是唐寅的疏狂之性,他们到北京城后,招摇过市,一不留神将当羊的考题泄露了,一再狂言自己必将金榜题名。泄露考题这样的事,无论古今,一经查实,必将严办。事实上,唐寅也不知情,是徐经泄露给唐寅,而徐经又是从都穆那里知晓,都穆嫉妒唐寅的才学,故意泄露天机,岂料就这一下,差点要了唐寅的命。明•弘治年间的科场舞弊案,就这样发生了。唐寅被东厂镇抚司抓进大牢,被科举除名,尽管后来查实此事实属冤枉,但唐寅的前程从此断送。经此变故,唐寅再次感受到生命的无常,他相信了佛陀所说的“多修无常,已供诸佛。多修无常,得佛安慰。多修无常,得佛授记。多修无常,得佛加持”,似乎唐寅前行的路己被堵死,不,他还有手中的笔,满腹的才华,以及对命运说不的倔强。从此,大明朝的官员中没有一个叫唐寅的官,但是中国艺术史上却有了一个响彻寰宇的艺术家唐寅。这是命运的捉弄,还是命运的安排?不得而知,但是纵观整个中国古代艺术史,绝大部分人都不是一帆风顺,他们在逆境中,在与命运的搏击中,迸发出艺术的火花。

【读书 • 天朝信仰的坍塌】

唐寅《四美图》
又称《王蜀宫妓图》
绢本设色,124.7×53.6cm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四美图原名《孟蜀宫妓图》,由明末汪砢玉《珊瑚網·画录》最早定名,沿用至今。近经专文考证,当改为《王蜀宫妓图》,描绘的是五代前蜀后主王衍的后宫故事。画面四个歌舞宫女正在整妆待君王召唤侍奉。她们头戴金莲花冠,身着云霞彩饰的道衣,面施胭脂,体貌丰润中不失娟秀,情态端庄而又娇媚。蜀后主王衍曾自制“甘州曲”歌,形容著道衣的宫妓妩媚之态:“画罗裙,能结束,称腰身。柳眉桃脸不胜春,薄媚足精神。可惜许,沦落在风尘。”唐寅创作此画,则旨主揭示前蜀后主王衍荒淫腐败的生活,寓有鲜明的讽喻之意。

       当代研究宋明理学的哲学家们,一直在抽象的“天理”中打转转,忽略了这个由宋儒所构建的“理学”体系,实际上在明代已经坍塌,道貌岸然的卫道士充斥者明帝国的官僚体系,他们一边讲着孔孟之道,一边在吮吸人血。王阳明是看不惯这些人的,他振臂东南,以良知之学,试图重构明代知识分子的精神信仰,但阳明以后学子们与那些官僚一样仍旧腐烂或更有甚之。宋儒开创的理学体系,在朱熹的时代,俨然成了禁欲的标准,变得毫无人情味,成了冰冷的学问,然而实际上它的集大成者朱熹,面对男女私情却也不是无动于衷。南宋时,朱熹的好友叶绍翁就揭发朱熹曾“诱引尼姑二人以为宠妾,每之官则与之偕行”,而且使“冢妇不夫而自孕”,舆论迫使朱熹不得不向皇帝谢罪:“臣乃草茅贱士,章句腐儒,唯知伪学之传 岂识明时之用。”进入明代之后,朱家皇帝将朱子之学定为官方学问,以此强化道德的约束力,强化对百姓的思想的控制,而这些学问在官僚体系中,只是写在奏折里,标榜在书本里,毫不影响他们对人欲的需求。上自皇帝,下自官僚,建园子圈养美女,蔚然成风。明代紫禁城的前三殿,只是帝王用来布道的庙堂,后宫才是他们寻欢的乐园,帝王和臣子们各自沉浸在“后宫”的重体力劳动中,乐此不疲。然而,各自进入大殿之后,都是号称正人君子!坊间传说,明代武宗专擅此道,以至于荒废朝政,累死在“豹房”之中。曾经一位名于永的锦衣卫密奏武宗:“回回女皙润而嫅粲”,于是任性的明武宗一次征集十二名西域美女,通宵达旦寻欢作乐。魏了翁曾评明武宗:“虽金石之躯,不足支也”,再强悍的皇帝,都难以承担如此艰辛的体力活。作为意识形态的“理学”,只不过是为纵欲加盖的一层厚厚的遮羞布而已,难怪明代很多士子,一旦功名得手,用不了多久便厌倦官场,独自逍遥,大隐于市,金屋藏娇,逍遥自在!

倪瓒《丛篁古木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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