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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渲承:《周易》君子文化的哲学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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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享 发表于 2019-1-4 10:32:1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打印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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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易是古老而又灿烂的汉族文化瑰宝,是中华优秀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它生根开花在宝鸡岐山,弘扬于中国九州大地。自古以来,历代给予《周易》以极高的评价:中国传统文化有一个源头,是《周易》;中国传统文化有一个主轴,是《周易》;五千年文明的中国,有三千年时间是在《周易》思想的主导下展开的。
  《周易》是我国最古老的文化典籍之一,向来列为群经(《诗经》、《尚书》、《仪礼》、《乐经》、《周易》、《春秋》)之首。《周易》的义理精华造就了充满智慧的中国哲学,《周易》的道德诉求化育了“自强不息,厚德载物”的民族精神。《周易》作为规范和影响华夏民族思维方式、帮助华夏子孙决疑解难的工具书,其逻辑属性自应居于首位。
  《周易》这部古老的哲学经典对君子形象描述细腻、论证透彻,发人深思。本文拟从哲学角度对《周易》中的君子文化进行探究。
  一、《周易》是一部阐述变化哲学的巨著
  《周易》,顾名思义,指的是产生于西周时代的一部阐述变化哲学的书。《周易》是周人的伟大创造,是中国哲学、中国智慧的源头。
  按照传统的说法,《周易》成书的历史是“人更三圣,世历三古”,即:上古伏羲氏画八卦,“古者庖牺氏之王天下也,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视作八卦”(《周易·系辞传》),以一种更为简明方便的符号代替了结绳记事符号;中古周文王重为六十四卦,作卦辞,周公作文辞;下古孔子作十翼以解经。根据《史记》记载的“文王拘而演周易”的说法,可以认为《易经》为周文王所著,并写下了六十四卦系的卦辞。
  到了春秋时期,孔子从五十岁开始潜心研习《周易》,串连竹简的牛皮绳三次磨断。经过二十多年的推论解读,孔子对卦辞和爻辞作出了进一步的诠释和发挥,撰写了几万言的解读文字。后经历代哲人贤士的研究开发及统治阶层的传承,周文王的《周易》成为中华国学圣经、诸子百家之源,形成了博大精深的周易文化。“可以这样说,文王当时做的是很伟大的科学研究,他对自然、社会的万事万物的分类归纳总结和运动变化发展规律的揭示和描述,是如此的严密和准确,具有如此强大的生命力,历几千年而不衰”(丹明子:《易经的精义》,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2011年7月)
  从内容结构上看,今本《周易》内容主要包括《易经》和《易传》两个部分。
  《易经》是原来的部分,主要是六十四卦的卦形符号与卦爻辞。六十四卦便是由“八卦”两两相重而得,而八卦则是由“阴”、“阳”二爻三叠而成。乾为纯阳之卦,坤为纯阴之卦,乾坤是阴阳的总代表,也是阴阳的根本。《易纬·乾凿度》说:“乾坤者,阴阳之根本,万物之祖宗也。”通行本《周易》本经排序以《序卦》次序为基础,而以乾、坤两卦为首。《系辞》开篇说:“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动静有常,刚柔定矣。”
  《易传》部分,则是一部哲学之书,实际上是阐释《周易》经文的专著,即《彖传》上下、《象传》上下、《文言》、《系辞》上下、《说卦传》、《序卦传》、《杂卦传》,共七种十篇,因其阐发经文大义,恰似本经之羽翼,故汉人称之为“十翼”,后世统称《易传》。《易传》称: “夫易,开物成务,冒天下之道,如斯而已者也”;易笼罩、涵盖万事万物,“易与天地准,故能弥纶天地之道”,“周乎万物而道济天下”。即是说,《周易》的核心概念是易,即变异之道;易道是天地之准则,是综合规范天地、贯通万物的真理;正是因为易道已上升为普遍真理,所以它可以解释世间万物运动变化的规律。
  在《周易》中涉及了自然与社会诸方面的内容,诸如祭祀、战争、生产、商旅、婚姻、地震等,既反映了经济上的渔猎、畜牧、农耕、手工业等,又反映了当时的社会矛盾和斗争。《易传》建构了具有鲜明特色的天地人三才之道的哲学体系,是中国古代一次伟大的哲学创造,标志着中华民族的精神由蒙昧走向成熟。
  《易传》称《周易》的核心概念就是“易”。郑康成作《易赞》及《易论》称:“易一名而含三义。易简,一也;变易,二也;不易,三也。”意即周易文化中有三个最重要的原则,叫作“三易”,即易简、变易、不易。司马迁论六经:“《易》著天地阴阳四时五行,故长于变。” 司马迁说:“《易》本隐之以显,《春秋》推见至隐。”大意是说,《周易》能把不为人所知的东西放到桌面上来,教人趋吉避凶。如何做到这一点呢?就是把握好周易文化中“易简、变易、不易”这“三易”原则。
  《周易》告诉我们,世界上的万事万物(包括人在内)随时都处在变化之中,没有不变的事物。《周易》是最能体现中国文化的经典,它认为世界万物是发展变化的,其变化要素是阴和阳:“一阴一阳之谓道”(《周易·系辞》)。世界上千姿百态的万物、万物的千变万化,都是阴阳相互作用的结果。《周易》以简单的图像和数字,以阴和阳的对立变化,来阐述纷纭繁复的社会现象,显示成千上万直至无穷的数字,具有以少示多、以简示繁、充满变化的特点。《周易》的研究对象是天、地、人三才,而以人为根本。三才又各具阴阳,所以《周易》六爻而成六十四卦。正如《说卦》所言:“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兼三才而两之,故《易》六画而成卦。分阴分阳,迭用刚柔,故《易》六位而成章。”
  《周易》哲理主要讲变化,认为整个宇宙是大化流行,是“革故鼎新”、“变化日新”、“与时偕行”的无限辩证运动过程,书中随处可见有关辩证发展这方面的论述。《周易》讲究阴阳互应、刚柔相济,提倡自强不息、厚德载物,历经数千年沧桑,已经成为中华文化之根。中华民族之所以在历史上能够久历众劫而不覆、多逢危难而不倾,数度遇衰而重振,不断发展壮大,根脉延续至今,是与国人对易道精神的时代把握息息相关的。
  由此可见,《周易》虽然多半是因为它的卜筮功用而流传于世,但它所蕴涵其中的哲理光辉却每每闪现,具有丰富的辩证思维内涵。尤其是《周易》六十四卦卦辞、三百八十六爻爻辞,直接以君子形象为喻,对卦义和爻义进行解说的又涉及十二卦,使《周易》中的哲学思想和社会人生智慧在君子身上得到充分体现。
  二、《周易》君子文化的哲学审视
  《周易·乾》:“九三,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何谓君子?“君”,从尹,从口;“尹”,表示治事;“口”,表示发布命令。合起来的意思,便是发号施令、治理国家。《春秋左传·襄公九年》:“君子劳心,小人劳力,先王之制也。”《诗经正义》曰:“此言君子、小人,在位与民庶相对。君子则引其道,小人则供其役。”此处,君子、小人,仍着眼于地位而非道德品质。春秋时期,自孔子开始,赋予君子以道德品质的属性。
  君子观念在中国古代各家中,尤其是儒家极为重视,孔子对之大为推崇。因为在人格塑造的理想中,虽然儒家有圣人、贤人,道家有真人、圣人、神人等,究其境界均似高于君子,可是圣贤究竟不世出,真人、圣人、神人尤其高远,而一般人无法攀及。世间完人总是不多,因而较普遍的、较易至的、较完美的人格典型——君子,也就特别值得注意与追求。孔子对于君子的论述,不仅限于“君子”一词,“士”、“仁者”、“贤者”、“大人”、“成人”、“圣人”等,都与“君子”相关。在孔子心中,君子是理想化人格。君子以行仁、行义为己任,即便尚勇,其前提也必须是仁义,为人处世必须做到中庸。
  一是自强不息。“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这是《易经》在书的一开始就提出的观点。《易经》提倡人们仿效运行不止的太阳,白天勤勉不懈地努力,到了晚上也要保持警惕、忧惧之心,如此,才能顺天命、尽人事,充分发挥人的主观能动性,防患于未然,做到有备无患,及时防范可能发生的危险,而不会酿成什么灾害。司马迁在报任安书中说:“古时候身虽富贵而名字磨灭不传的比比皆是,只有那些卓越而不平常的人才会著称于世。西伯侯姬昌北拘禁而演绎《周易》,孔子受困厄而作《春秋》,屈原被放逐才写了《离骚》,左丘明失去视力才有了《国语》,孙膑被截取膝盖骨才有《兵法》问世,吕不韦被贬谪蜀地后《吕氏春秋》才流传于世,韩非子被囚禁在秦国而写出了《说难》《孤愤》,《诗》300篇大抵都是一些圣贤发愤而写作的。”所以,自强不息的君子,终究会战胜逆境迎来成功。
  在《易经》中,有15个卦爻反反复复提及“君子”,即道德高尚之人,充分体现出对人类道德的强调和要求,即人类必须以德配天,即“立人之道曰仁与义”。仁,即慈爱、博爱、敬爱;义,即正义、平等、道义。既要慈爱,也要讲原则,这就是君子。《易经》认为,真正的成功,都是经过艰难困苦之后才能得到;天下之事,轻易得到的就会轻易失去。孟子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也……”就是说,上天想要让你成功,必先让你尝遍艰难困苦。君子落落难愈显其志向之远大,有困难有危险,反而促使人努力地奋发图强,争取成功。扬州八怪之一的郑板桥有一句题画诗说:“还将竹作篱笆,求人不如求己。”并以此作为自己的座右铭。
  二是厚德载物。《易传·坤卦》:“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宋代胡瑗《周易口义》解释说:“柔顺者,地之势也,故能生成万物之形质也。君子以厚德载物者,言君子之人法地之道,以宽厚其德,使其器业广大弘博,无所不容,以载万物,使万物无不得其所,皆如地之容载也。”大地的品德是柔顺而包容,君子要向大地学习,在与人相处时秉持包容精神,虚怀若谷,兼容并包,和而不同。《坤·彖传》说“含弘光大”,《坤·文言》又说“含万物而化光”,说明人越能含弘越能光大,越能包容越能成就其人生的大格局。地势厚广以承载万物,君子效法大地,接物度量要像大地一样,能够承载任何东西。即是说,一个有道德的君子,应当像大地那样宽广厚实、载育万物和生长万物。
  当今社会,我们做人首先要厚德,不断提高自身的道德修养,增加自己的内涵,具备崇高的道德和博大精深的学识,践行仁、义、礼、智、信等道德规范,这样才能具有强烈的责任感和使命感,亦才能够关心人、爱护人,并以正直的、公正的、与人为善的态度来处理人际关系,兼容并蓄,才能真正成为君子。《易经》所倡导的“厚德载物”的君子人格,集孝、悌、忠、义、礼、信、诚等诸多道德于一身,几乎成为中国传统道德的化身。它要求人们具有广博的爱心,乐善好施;要有道义感,见义勇为;要有道德操守、讲诚信;要正确处理义利关系,见利思义;要有承担责任与苦难的勇气,等等。
  三是道济天下。《易经·系辞上传》曰:“与天地相似,故不违。知周乎万物,而道济天下,故不过。旁行而不流,乐天知命,故不忧。安土敦乎仁,故能爱。”什么是“道”?即在广大的范围内施加你的影响力,这是人生最有价值的事情。什么是“道济天下”?道,在中国古代是一个含义非常丰富的字,可以是客观规律,可以是天下至理,可以是个人信念和修为,当然,更贴切的解读应该是对客观规律、天下至理深入认识后所形成的个人理念。
  《易经·大有卦·象辞》曰:“火在天上,大有;君子以竭恶扬善,顺天休命。”例如宋代的苏轼仰慕古代君子的风范,“贤人君子之遗迹,与凡耳目之所接者,杂然有触于中,而发于咏叹”(《南行前集序》)。他对君子的人格有着自己的思考,认为君子应该是明“大义”之人,“夫数君子之言,或主社稷,或勤于道德,或训其子孙,虽所趣不同,然皆笃于大义,不私其躬也如是。”(《屈到嗜芰论》)在他看来,君子也应该报效国家,“君子之所以大过人者,非其以智能知之,强能行之也。其以功兴而民劳,与之同劳,功成民乐,与之同乐,如是而已矣。”
  四是重时贵中。时,是时机。对常人而言,它可能就是一个普通的时刻,而对君子来说,它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时机。《彖传》中十八次提到“时”,可见“时”之义大矣哉,也足见周易对“时”的观念和意义的注重。“时”义第一次出现在《乾·彖传》中:“大明终始,六位时成,时乘六龙以御天。”古经中的君子更是能在不利和险境的情形下,把握时机,扭转时局。把握时机,适时而动的君子智慧,在《遁》卦中的表现尤为突出。遁是退隐的意思。当晦暗来临,光明不再的时候,君子懂得不勉强、不执迷,不在逆境中纠结。穷途无须恸哭,可以坐看云舒云卷。达不能兼济天下,大可退而独善其身。于是有《遁·九四》:“好遁,君子吉,小人否。”君子适时而退隐,故顺吉无害。
  《周易》六十四卦都是由两个八卦构成的,八卦由三画构成。两个八卦中间那爻,即二爻和五爻,就是一个六画卦的中位,是最吉利的位置。即使整个卦显示出艰难困顿的不利之义,二爻和五爻也会因居中而获得转机。比如《坎》卦,是《周易》中非常凶险的一卦,《九二》:“坎有险,求小得。”《九五》:“坎不盈,祗既平,无咎。”坎为重险,险未能平,二求小得得脱。五爻虽未能光大,但亦无咎。从某种意义上说,“中”是一个度的问题。没有达到度,此事物并不成立。超越了一定的度,事物又会向着相反的方向转变。只有“中”,才是不过,亦无不及。
  五是守正求仁。守正乃君子之德。《周易》经、传中有一个出现频次很高的词,就是“贞”,共见170多次。“贞”有两种解释:一是没什么特别意义的卜问;二就是正。《否》卦辞:“否之匪人,不利君子贞,大往小来。”《否》为阴长阳消之卦,又天地不交,所以对君子不利。在这样的否闭之时,君子应退而潜隐并坚守正道,等待否极泰来。故《象》曰:“君子以俭德辟难,不可荣以禄。”杨万里《诚斋易传》说:“地之力不厚,则载万物不胜其重;君子之德不厚,则载万民不胜其众。”地力不厚,不能容载万物;德行不厚,则不能包容他人。要想含弘包容,首先要厚积其德行,宽弘其器宇。而积累德行,首先要做到“仁”。《易经·文言》曰:“君子以成德为行,日可见之行也。”人的修养不外乎有三个方面,即善心、善言和善行。
  《易经》曰:“立天之道是阴阳,立地之道是柔刚,立人之道是仁义。”所谓仁,就是孔子所说“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君子心中只有道义,因此,他做任何事都是自然而然的。即使需要通权达变或灵活处世,君子也不会偏离道义。君子行仁,则道德高尚,为人公正、友善,处世严肃灵活,不会厚此薄彼。儒家追求“厚德载物”君子人格所具备的诸种道德品质为理想人格提供了理论模式。《易经·乾卦·文言传》曰:“夫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要立大仁之至,立天下之志,则心怀天下,关注天下人,关心天下事,眼界自然就宽了,思维半径则大了,智慧之泉肯定就通达了。
  六是天人合一。《周易》把天、地、雷、风、水、火、山、泽八种物质作为产生世界万物的根本,其中又以天地为最根本,认为其他六种乃天地所产生。在《周易》中,用乾、坤二卦代表天地,天地便代表了自然界;同时认为天地间的万物均“统”之于天,地与天相辅相成,缺一不可,但由于地是“顺从天”的,所以,天可以代表整个自然界。虽然人属天地所生,是万物中的一个自然成员,但人却不同于万物,因为人有仁义之性、有性命之理,所以,人在天地万物之中负有一种神圣的使命,即《周易》中所说的:“裁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也就是说,人类在获得、享用自然界所提供的一切生存条件的同时,还应该“裁成”、“辅相”自然界完成其生命意义,使人的生命有价值,从而达到人类生命的终极和崇高的目的。由此可见,天、地、人各行其道。天之道在于“始万物”,地之道在于“生万物”,人之道在于“成万物”。
  《周易》强调“三才之道”,将天地人并立,人处于中心地位。这就是《周易》的“天人合一”宇宙思维模式,注重的是从整体角度认识世界和把握世界,将人与自然看作是一个相互感应的有机整体。这种“天人合一”的宇宙观是古人最高智慧的体现,蕴涵着极为丰富的生态伦理意蕴。我们现在所说的自然和谐、社会和谐、人际和谐,就是《周易》所提倡的。如阴阳调和思想,生命离不开阴阳调和,阴阳不调就要生病,阴阳和合就能万事随心,身体健康安泰。如果把阴阳和合思想用于国家,就是天人合一,君民团结,上下一心,国家就会繁荣昌盛。
  七是诚实守信。《周易》有一个重要思想,叫“中孚”。中者,出自内心也;孚者,诚信也。《周易》谈“孚”处甚多,在十几个卦中有四十多处提到“孚”,还有专门谈“孚”的《中孚卦》。这个卦是异卦相叠,下卦为兑,上挂为巽。“孚“,从爪从子,禽鸟孵化蛋卵,都有固定时节,日期非常准确,这就是信的表现。中孚卦形外实内虚,喻示心中诚信,故称“中孚卦”。如果缺乏诚信,就会出现思想隔阂,从而发生矛盾乃至争讼。如《讼卦》卦辞说:“讼,有孚窒惕,中吉;终凶。”意即之所以会去打官司,是因为彼此的诚信被窒息了;如果失去信用,欺诈别人,那么虽然可能暂时获得利益,但终究会是凶险的。
  《周易》大有卦六五爻辞曰:“厥孚交加,威如,吉。”即用诚信交接上下,得到大家的拥护、尊敬,因而很威严,吉祥如意。“信”,最早是人们对上天和祖先的诚实与信赖,如《左传·桓公六年》所言:“忠于民而信于神。”《说文解字》:“人言为信。”按《周易》的看法,只要心怀诚信,哪怕是薄祭鬼神,也能得到鬼神的保佑,由此可见,心诚比什么都重要。《周易》中孚卦九五爻辞:“有孚挛加,无咎。”即具有诚信之德并使天下人心受益的人,天下的人必然以诚信相和应,所以就没有祸患。从人的本质而言,一般人身上的确具有两种对立本性,即“诚”与“伪”、“实”与“虚”,但在那些注意自我修养的人、品德高尚的人身上,“诚”战胜了“伪”,“实”战胜了“虚”。
  综上所述,《周易》君子文化强调生生不息,认为整个宇宙是生生日新的“大化”之流,是不断的变化的,这与我们今天的“与时俱进”思想相一致;《周易》十分强调国家的统一,反对分裂割据,这也是中华民族大团结思想的源头之一;《周易》提倡“万国咸宁”,中国从来的主张都是“天下一家”,这与我们今天的“和平共处”原则相一致;《周易》有浓厚的民本思想,主张执政者“与民同患”,把人民的忧患放在心头,这与我们今天的“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周易》重法治,主张“明罚清而民服”,要求执法公平,赏罚严明,一切法令制度贯彻“遏恶扬善”的原则,这与我们现在“依法治国”相吻合;《周易》告诫人们凡事不可过分,要时刻想到“物极必反”的原则,这对我们今天建设绿色的、美丽的、环保的家园有深刻的启示;《周易》,平安和危险,稳定和轻浮,这两者就是阴阳的关系,告诫我们一定要居安思危,要变化、要改革、要发展,这与我们现在的全面改革、持续发展更是血脉相连。《周易》君子概念及其文化,它是中华传统文化浩瀚森林里最为郁郁葱葱的千年老树,也是当代思想道德建设汲取传统营养的精神绿荫。因此,大兴君子文化、大倡君子之风、大行君子之道,在现代社会是非常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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