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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崇学:受喻的经典

原作者: 四川文化网 来自: 四川文化网 收藏 邀请

王崇学
  1975年生於四川眉山,1999年获四川师范大学艺术学院油画学士学位,2006年,获四川大学艺术学院油画碩士学位。用自己独特的绘画语言和艺术风格践行着对“时间、空间、秩序”的探索。

受喻的经典
——王崇学“透”系列油画解读
  刚开始接触王崇学的画,好象接触他这个人一样,平和、宁静、纯粹、唯美,并没感觉到有什么“神秘”。然而奇怪的是,离开他的画室以后,回想起来,我总觉得他的画还蕴含着一些什么“秘密”,有一种特别难以言传的意义深度与文化气息。
  从题材上看,王崇学的画非常单纯和平实。多年来,他在画面上反复重温和玩味着中国传统艺术经典,他将五代花鸟画家黄荃《写生珍禽图》中的“鸟”形象重置于人物画家顾闳中《韩熙载夜宴图》的画面图像之上,从而使其传统艺术经典图像呈现出一种令人惊异的现代之美。在那些画面上,我们最容易感觉得到的是时间的流逝所涂抹出来的距离。尽管黄荃那些鸟依然生气勃勃,花朵正在绽放,韩熙载昨日的宿醉仿佛还气息犹在,李后主忧心的叹息似乎也还在耳边余音缠绕,而灰黄叠加的底色如天光渐暗、暮霭正浓的黄昏,也试图将我们笼罩在“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的遐想里恍惚着。然而,看得出来,王崇学并无意于让观者在他的画面前发怀古之幽情,那些属于古人的叙事早已凝固和永恒,尽管他们的故事永远在那个叫做过去的时代里惊心动魄。但现在他们已经成为被时间雕刻为标本的符号和意象,在王崇学的手中被轻松的任意安置与排列。
  这应该是我对王崇学油画的第一印象。传统经典绘画的诗意与精致经过当代视觉经验的过滤与重新组合,糜腐之气尽褪,别一种崭新的美学秩序在清冷的画面上不言自明。显然,这样的感受符合我惯常的审美理想,也在第一时间打动了我。但是似乎总有一种不满足,感觉只停留在这种层面的解读有些失之于粗疏,并未揭示出王崇学的画中更为丰富的内涵与启示。在一遍遍对画面的阅读与注视之后,我终于意识到王崇学艺术的主题应当是“经典的受喻”,或者说“经典的重新受喻”。这包括两个层次,一个是对经典的复活与当代化;第二是在新的时代语境中对经典的重新赋义,使其接受到一种全新的“喻义”。将这双重含义巧妙的、有机地融为一体,或许就是我所体会到的王崇学绘画中所蕴含着的“秘密”或者“深度”。 通过对经典的再次赋义,王崇学筑起了一条由古代出发、进入当代的隐秘通道,也因此使得其画面具有了一套自己的生长逻辑,由此而来,具有了一种对传统和经典的独特解释与认识。

《透--众生向》
2007布面油画160X160厘米

《透--众生向》
2007布面油画160X160厘米
  经典之所以成为经典,就在于它是具有时间性与历史性的传统遗存。流逝的时间和经久的阅读是经典不可或缺的附加值。但在今天,经典仿佛一夜之间就成了解构这把刀下的鱼肉。尤其在进入日新月异的新世纪之后,铺天盖地的各种文化、信息和新技术、新生活方式总是适时改变和左右着我们,每一个人都在时尚潮流和多元文化中不知所措地追逐、丧失与流浪。经典与传统的命运,除了被挪用为后现代的点缀就是被迅速遗忘,其速度之快,如“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更不用说,作为中国美术史经典的顾闳中的《韩熙载夜宴图》和黄筌的《写生珍禽图》确实已经离我们远达千年以上。王崇学选择这样的题材,除了满怀“对传统的敬意”而心向古典的怀旧之情外,更是竭力以一种当代艺术的当代方式来复活经典。也许,在越来越物质化与技术化的今天,传统与经典在某种意义上只能成为艺术家飘零的思乡浓愁。土地还是这片土地,明月还是这轮明月,我们却已在自己的文化传统和经典中流离失所,怀抱着一腔深深的乡愁而无家可归。这不可谓不寓意深长!
  经典如何当代化和现在化,即如何让历史性的历史经典在解构主义盛行的今天获得它存在的意义与价值。对中国当代艺术家而言,这既是一项应该担当的历史使命,同时也是一条获取成功的艺术途径。而王崇学的高明之处就在于他借用了当代性很强的“透”技法重新赋予了经典作品的当代价值。

《透--前后左右》
2009年 布面油画 160X160厘米

《透--闲》
2009年 布面油画 150X350厘米
  我将王崇学的艺术语言称为“透技法”,是因为它以一种极隐秘的方式糅合了三种后现代美学技巧:“机械复制”、“图像拼贴”和“传统挪用”。“透技法”的表面语法是“透”:透色、透底与透迹。艺术家对此早有详细的言说与深刻的表述,此不赘述。在他的画中,层层叠叠的图像、色彩、颜料与笔触相互“渗透”、“穿透”和“通透”,使画面层次极为丰富、厚重而显得灵透,避免了呆板和笨拙。除此之外,“透技法”的深层语法功能在于多重后现代美学技巧的相互交织与“渗透”。 本雅明在《机械复制时代的艺术作品》中提出了一个很深刻的术语“复制”,这也是理解王崇学“透技法”油画的一个关键入口。王崇学特别擅长“复制”,在画面最底部,他以“点”进行“复制”,难以计数的“点”构成了作品丰富的色彩层次与扎实的技术品格。同时,“点”与“点”之间的疏松的距离又很好地“透”出画布的底色与质地。“复制”手法的采用使“透技法”更加丰富与厚重了。“复制”首先针对的是黄荃的鸟与花,它们被王崇学在画面上极工整而有规律地重复排列起来,悬置在画面中的某个位置,整齐而突兀。在鸟与花的底部,顾闳中的《韩熙载夜宴图》被后现代式地截取和“拼贴”起来。如果我们追问一下,黄荃的图像与顾闳中的图像是一种什么样的逻辑关系呢?普通的艺术话语与形象思维理论是难以回答的。而我们从后现代美学的角度就显然可以理解了。二者不存在什么文化逻辑与意义关联,如果一定要说它们存在着什么关系,那就是“拼贴”:将一些毫无意义关联的图像特别随意地放置在一起,产生出一种非逻辑性的特殊美感。用王崇学的“透技法”术语来看,“拼贴”就是“透”——“透”过黄荃的花与鸟的图像我们真切地看到了顾闳中的韩熙载夜宴图。仅此而已,别无他物。

《透10.09.2015》 亚麻布油画 180x180cm

  若从题材上将二者联起来看,我们又发现了“透技法”的第三个现代特征:“挪用传统”。无论是黄荃还是顾闳中,其艺术的视觉图像都被强行“挪用”,从中国传统美术特定的时代语义场中移入到杂乱无章的当代艺术领域当中。被“挪用”的传统因而丧失了其内在的文化内涵与美学意蕴,而它们之间所衍生出来的某种指示和互文关系又使画面异常丰富和神秘。

《透.29.04.2013》布面油画 160X160cm

  基于“机械复制”、“图像拼贴”和“传统挪用”这三种后现代美学基本语法的综合运用,王崇学以一种独特的图像修辞学将中国传统视觉经典图像在当代消费语境中复活了。我由此认为这正是他对当代艺术的一个贡献与创造。他给出了经典进入今天这个时代的路径与通道,他以一种很有蛊惑力的方式保存了传统经典的魅力与价值。
  与许多当代艺术家不同,王崇学崇敬经典,他没有采取一种痞子般的戏谑态度来嘲弄、嬉戏、颠覆与解构经典,而是以一种建构性的后现代艺术语汇来正面地书写与“透视”经典。经过他的“透技法”处理,艺术传统与经典图像获得了重新进入当代艺术空间的可能性与现实性。在王崇学的画中,复活了的经典显得既熟悉又陌生,它们不再陈旧、溃败和落后,反而充满了蓬勃生机与别样美感。新时期以来的中国艺术史上,除了解构主义式的对传统的嘲讽,也有一些复古主义继承传统的方式。但是,如果我们仅能以这种方式来再现经典,那只能说明我们非常平庸和无能,因为一切传统意义上的“古为今用”、传承文化遗产等口号与方式的确在今天已经非常流俗与羸弱,基本不能为大众和这个时代所接受。
  王崇学在这里显示出了他的创造性,他在汲取了后现代美学话语的时候抛弃了其轻佻与虚无的一面,成功地完成了与经典的对话,复活了中国传统艺术的视觉美感,让我们“透”过长长的日子回望到了遥远的过去和久远的历史,也因此,他为中国当代艺术提供了一条传统经典当代化的艺术之路。

《 透.28.07.2013》

《透20.10.2014》
  然而,王崇学油画的秘密尚不尽在“复活经典”。复活就是新生,而新生意味着曾经死去。显然,王崇学在复活经典之前早已“谋杀”了经典。只有先行谋杀了经典,才能以巫术般的方式重新唤醒经典。
  王崇学对经典的谋杀仍然是通过他后现代性的“透技法”来完成的。后现代美学家鲍德里亚在分析当代文化现象时使用了“拟像”(simulacrum)这个语词。在他看来,当代文化与传统文化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充斥着大量人工虚拟出来的逼真符号与图像。他称这些符号和图像为“拟像”。一方面,“拟像”作为“摹本”和复制品酷似“原本”,完全可以替代“原本”,但另一方面,“拟像”具有人工虚拟属性,它们只不过是一种“摹本”,并不是真实本身。“拟像”以一种虚拟的、酷似“真实”的方式完成了对“真实的谋杀”。鲍德里亚的这一分析相当深刻,几乎完全适用于王崇学的油画作品。

《透.25.09.2016》
布面油画 128X128cm

《透.19.11.2016》
布面油画 128X128cm
  在王崇学这里,他从中国美术史上“挪用”了顾闳中和黄荃的经典图像,并将它们“复制”和“拼贴”起来,营造了“透”过来“透”过去的多层次语言关系,完全割裂了经典作品与时代语境的关联,从而抽空了经典图像的语义内涵与美学意蕴,原来画面上的叙事与意义都被挤干了。其实,我们在王崇学的作品中已经难以去感受《韩熙载夜宴图》原作中本来蕴含着的李后主的警觉、顾闳中的窥视与韩熙载佯纵声色背后的无奈与机心。本雅明论述现代艺术的“机械复制”特性时指出,工业“复制”手段的运用普及了艺术经典,使艺术得以接近普通大众,然而,它同时也对艺术经典作品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它将经典艺术原作所具有的“灵韵”丢失了。显然,王崇学在复制、挪用并拼贴经典的时候既抽空了作品的内涵,也丢失了经典的“灵韵”。但是,不可思议的是,王崇学谋杀经典之后还能将一些全新的“喻义”重新赋予经典。于是一种奇异的情形出现了,经典在王崇学的作品中象一群“被解放了的符号”(鲍德里亚语)一样飘浮在画面上,它们相互“渗透”与“穿越”,在自由的嬉戏中重新“受喻”。它们不再被动而消极地传达着传统经典文本的文化内涵与美学意蕴。它们似乎既在丧失又在获得,既在死去又在活着,它们是鲜活而生动的。这种多向度的“喻义”开启,正在持续不断地为我们生产着各种不同的阐释意义,并具备了一种令人惊异的审美韵味。

《透11.11.2017》
布面油画 180X180cm

《透10.08.2016》
布面油画 160X160cm
  也许到了这时,我们才发现,王崇学的油画一点都不简单,它那单纯的面貌之下竟然包裹着如此众多的意义层次。就象画名——“透”,这些意义层次与经典图像一起相互重叠,但又极为“通透”,内涵丰富而饱满。立足于当代,复活传统,并以一种全新的方式让经典重新“受喻”。我想,这已足以让我们看到了王崇学画面背后的秘密。
彭肜于成都锦江河畔。
王崇学画作欣赏

《透 06.07.2015》 亚麻布油画 160x320cm

《透 20.09.2014》 布面油画 128X256cm

《透--前、后、左、右》 2013年
《透》 布面油画  120X120cm 200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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