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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轩读《论语》第七读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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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5-8-5 16:10:3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子曰:“雍也可使南面。”这个章节和下面的章节不少版本是作为一章的。我翻阅了朱熹的《四书集注》以及《十三经注疏》都是分成两段的。我对比了两章的意思发现两章的区别不小,所以我还是觉得作为两章更好。古代人认为北方是正位,坐北朝南也就是主位了。孔子这个话的意思是什么呢?有不少书说孔子认为仲弓符合做官的条件了,可以去做官了,可以成为卿大夫了。但是在包融郑玄的解释却是诸侯,在刘向的解释去作为天子。基本上可以确定的是孔子赞许仲弓可以作为统治者。在《荀子》里面有这样的话,圣人之不得势者也,仲尼、子弓是也。在荀子看来仲尼和仲弓是有能力作为天子的。但是我们还不能由此推定孔子到底是说仲弓可以去做南面的什么呢。注意这个可字,也就是可能可以去。但是也是要机会的。可惜机会没有给仲弓啊。
  仲弓问子桑伯子。子曰:“可也,简。”仲弓曰:“居敬而行简,以临其民,不亦可乎?居简而行简,无乃大简乎?”子曰:“雍之言然。” 子桑伯子是什么人,现在已经不能确考了。有的书是鲁国子桑雽或者秦国公孙枝的。但是证据都不确。仲弓问孔子:“子桑伯子怎么样?”孔子答道:“可以啊,做事不繁琐。”仲弓又问道:“自己处在恭敬严肃的地位去推行简约,这样去施政百姓怎么样?要是自己处在简单不严肃的地位而去推行简约,这样的施政不是太过于草率了吗?”孔子道:“雍的话对啊。”从这个对话看出孔子对仲弓意思肯定,也从侧面反映了儒家的施政主张。是居敬行简,而不是居简行简。居简行简类似道家的无为而治,从政者对于政的管理要求是宽松的,对老百姓这样,对于官员也是一样。而儒家认为的却是要从政者自己恭敬严肃,做事情认真。这样才来推行简约的政策。不过从孔子与仲弓的对话可以看出,子桑伯子是一个偏向道家的。简约的主张是儒家从政的一个基本观点,但是有认为儒家的礼乐是很繁琐的啊,难道礼乐不是政吗?孔子认为的礼乐是教化的基本制度。礼乐制度的基础在仁。而且礼乐制度也是与俱进的。孔子的复周礼,有人认为是一种倒退。在儒家看来周礼制度在孔子的时候是有明显的先进性的。以后有机会学周礼的时候我们会发现周礼对于现代社会也有很多先进的地方。因为周人发现了对于人来说,一些永恒不变的东西。
  哀公问:“弟子孰为好学?”孔子对曰:“有颜回者好学,不迁怒,不贰过,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则亡,未闻好学者也。”颜回命短只有仅仅的三十一岁。但是颜回却是孔子最爱的学生。孔子曾经说“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不如丘之好学也。”孔子自己说自己好学,也说好学难得。这里孔子又提到颜回好学。也说颜回去世后就再也没有听到谁好学了。可见好学可贵了。论语中的好学,是指的学习做人。不仅仅指的学习知识。而且孔子更偏重于德育教育。儒家的知识教育也多是社会知识。而墨家多是科学知识。鲁哀公:“你的学生哪些人好学呢?”孔子回答道:“有一个叫颜回的人好学,不迁怒于人,不重复犯错,可惜很年轻就去世了。今天没有好学的人,我也再没有听道谁好学了。”今也则亡,是说孔子的弟子中没有,未闻是说现在没有听说。可见好学之难得。所以子贡也说道这个好学正是我学不到的啊。
  子华使于齐,冉子为其母请粟。子曰:“与之釜。”请益。曰:“与之庾。”冉子与之粟五秉。子曰:“赤之适齐也,乘肥马,衣轻裘。吾闻之也:君子周急不继富。” 本章可依普及一下古代容积的问题。这样我们才能弄清楚到底冉有给的怎么样,也是算一个小账吧,当然这个帐也是粗略的看看,更让人直观点。古代容积是按照十进制的。历朝的容积重量略有偏差。十勺为一合,十合为一升,十升为一斗,十斗为一石,通常认为一石就是一斛。一升大概是一点二斤左右的小米,我们这里假定为一点二斤,粟也就是小米也叫稷,五谷之一。第一次准备给一釜,根据左传昭公三年的记载按照齐国有旧四进制的容积计算,豆区鬴钟。鬴就是釜。四升等于一豆,而一釜等于约等于六斗四升,也就是六十四升,换成小米就是大约七十六点八斤。关于庾的说法有两种,一种是论语集解朱熹的说法也就是十六斗。而考工记为二斗四升。而秉是十六斛这个是没有争议的。也就是若十六斗为益后量,也就是一百六十升,也就大约一百九十二斤的小米。若按照考工记则为益量,也就是得到八十八升,也就是大约一百零五点六斤小米。最后的五秉就是郑玄的注解每秉是十六斛,五秉八十斛,按照这样算下来就是八千升。也就是九千六百斤。这个量是非常吓人的。是不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一下子就多了这么多了啊?原来在宋朝的时候,贾似道曾经修改过量制,一直用到民国时代。改为五斗一斛,一石两斛。按照杨伯峻先生的注解周秦的八十斛仅仅是合今天的十六石。也就是一千九百二十斤左右的小米。才是较为合理的。可以做少的证据的书是五代南唐人徐锴的《说文解字韵谱》注明两石为一秉。也就是最后一次给了一千升,也就是一千二百斤。看样子徐的说法也合情理,但是仅仅是孤证。总之五秉不是小事,总之是上千斤了,起码比刚才的釜和庾增加很多很多。这个段落更给我们提供了很多资料,为什么公西华去出使,冉有会去向孔子要粮食呢?也许当时孔子是作为鲁国的高官,而出使的公西华正是孔子派去的。而冉有当时是孔子的管家。所以很正常冉有就得帮公西华要一些照顾母亲的小米了。而孔子一开始给了一釜,冉有觉得少了于是请夫子再加些。于是孔子答应给一庾。冉有还是觉得少。于是冉有给了五秉。孔子知道后很不高兴于是就说道:“赤去齐国出使,乘坐的是膘肥体壮的马拉的车,穿的是很好质量轻裘皮衣。他的日子过的很好啊。我听说,真正的君子周济急需帮助的人,而不是去周济富人。”这个是儒家的观点,也就是照顾需要照顾的人。比如社会福利,不是向所有人都整齐划一。整齐划一是错的。因为资源是有限的。而一些富人的生活远优于普通人。同样的照顾其实是不公平的。儒家认为最差的还不是整齐划一,是周济富人,而穷人得不到照顾。比如作高官,工资多,而享受的是最好的福利。而剥夺穷人基本福利。要知道这里孔子给的少不是孔子吝啬,而是孔子的处事原则。下面章就是孔子大方的时候。
  原思为之宰,与之粟九百,辞。子曰:“毋,以与尔邻里乡党乎!”孔子弟子原宪为孔子做管家的时候,孔子给了原宪九百粟。是斗还是升并没有说,朱熹也说不可考。但是很明显九百是不少的,原宪谢绝孔子。孔子说道:“不要这样推辞,你可以拿来送给你的同乡和邻居啊。”我们看看两个事情都是关于粮食的,一个是冉有主动去帮公西华要,一个是孔子主动的给。一个是似乎显得吝啬,一个却是非常大方。两者的不同就在孔子认为东西要用在需要它的地方。而不是做锦上添花的事情。
  子谓仲弓曰:“犁牛之子骍且角。虽欲勿用,山川其舍诸?”孔子对仲弓说:“杂色牛生下的牛犊,长着红色的毛,角也长的很好。人们不想用他做祭品,难道山川的神会舍弃它吗?”犁牛,有两说一是耕牛,一是杂色的牛。两个意思带来的结果就是不一样的。冉离有三个儿子,分别是老大冉耕伯牛,冉雍仲弓,冉求子有。而按照史记的说法冉离是贱民阶级。也就是类似佃户。佃户之意思,孔子把冉离比成耕牛;贱民之意思,孔子把冉离比成杂色牛。但是两者意思基本上是一致,就是说孔子对冉雍的意思是,虽然冉雍出生卑贱,却人才出众。主上虽然想不用,但是神不会嫌弃他的。还有一种说法,就是犁牛就是冉耕冉伯牛。孔子在给仲弓评价仲弓的侄子,伯牛的儿子冉志,伯牛去世的早,仲弓大约就是起家长的作用,这个说法很少出现,这里仅仅是作为留存。本章就是说孔子反对仅仅看出身,而不去看实际才华的用人方法。而孔子处的时代,还有相当强烈的门阀观点,出身是风尘重要的。仲弓这样有才的人,往往会因为出身,得不到用呢。
  子曰:“回也其心三月不违仁,其余则日月至焉而已矣。” 孔子最喜欢的是颜回了,论语中有孔子赞叹颜回的话,还有孔子和弟子讨论评价颜回的话。这里也是孔子赞叹颜回,三月的三是虚数,就是很多日子,很长时间。类似一年到头。日月就是一日一月,时间很短的意思。孔子说:“颜回可以很长时间把心放在仁上面,其他的却是做不到的。其他人只有一些短暂时间,或者是断断续续的把心放在仁上罢了。”
  季康子问:“仲由可使从政也与?”子曰:“由也果,于从政乎何有?”曰:“赐也可使从政也与?”曰:“赐也达,于从政乎何有?”曰:“求也可使从政也与?”曰:“求也艺,于从政乎何有?”我们知道孔子时代的鲁国政权是在三桓的手里。而三桓中又是季氏为首的。季康子实际上又是鲁国实际的掌权者了。季康子在孔子回到鲁国后,问了孔子其弟子的一些问题。孔子用的是曰来回答,而不是对曰。这个是春秋笔法。只有对君王时候才是对曰。我们读论语要注意这点。季康子问孔子:“子路可以让他从政有问题吗?”孔子回答道:“子路很果断啊,对于从政有什么困难啊?”季康子又问:“端木赐呢,从政怎么样啊?”孔子回答道:“端木赐很通达事理,对于做官从政有什么困难啊?”季康子又问:“冉求呢,那他从政怎么样。”孔子回答到:“冉求很有才干,对于从政能有什么困难的。”季康子问了三个人,孔子答了三次,涉及了果断,通达,才艺三部分。看来拥有三者都是可以去做官的。不过孔子在这里没有提到仁义。因为仁是孔子的一个很高的要求,他弟子中仅仅是许了颜回的。孔子的回答是实事求是的,回答很有分寸。可以说是不卑不亢。
  季氏使闵子骞为费宰,闵子骞曰:“善为我辞焉!如有复我者,则吾必在汶上矣。”闵子骞名损是以孝行出名的,出名的芦衣顺母的故事就是发生在他身上。季氏派人来请孔子的弟子闵子骞去做费的长官。闵子骞不愿去于是说道:“请你为我推辞吧,如果再来召我,那我一定跑到汶水河边去了。”闵子骞为什么有官不做,因为季氏是擅用君权的,不少时候甚至还僭越天子的礼。而季氏家中也不是很安定,常常有家臣据邑叛季氏。比如阳货公山弗扰。在季氏家中做事情可能是有生命的危险的,所以闵子骞不去。汶水是当时齐鲁的边境线。闵子骞这样说的意思就是如果再来找我去做官我就只有跑到齐国去了。这里还得说一下费这个地方对于季氏很重要。是他封地的中心。孔子曾经拆的三都之一。后来季氏被鲁国公室驱逐以后,季氏据费建立了费国。
  伯牛有疾,子问之,自牖执其手,曰:“亡之,命矣夫!斯人也而有斯疾也!斯人也而有斯疾也!”伯牛就是冉耕,孔子的弟子,冉雍冉有的大哥。孔子很喜欢伯牛。因为伯牛的德行很好。伯牛身染重病,孔子去看他。孔子从牖执伯牛的手说:“我要失去他了,这个是命里面注定的吧,这个人有这个病啊,这个人有这个病啊。”孔子的这个话在颜回去世后也这样类似的出现。可见冉耕对孔子来说是多么的喜欢了。而孔子的行为我们觉得很奇怪了。为什么不进去看看呢。原来这里就存在两种说法了,一是朱熹的,病人一般是住在北窗下。牖是南窗,北是尊位。为了表示尊重,冉耕让人把自己的病床移动到了南窗,让孔子居北为尊。还有一种说法是根据《淮南子》和《史记》来的说冉耕有麻风一类的传染病,所以不让孔子进去,而孔子师生情重还是在窗边拿着伯牛的手。这里孔子还说到了冉耕的死亡。从拉手说到死亡,明显孔子也会中医的切脉了。但是这个算一种题外话了,这个要考证。
  子曰:“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 二十多岁的时候,一个老师书法了这个话送我勉励我。所以我对于这个话的记忆很深刻。这里孔子赞叹颜回到:“贤德啊,颜回,一箪食物,一瓢水,居住在简陋的地方,一般人忍受不下这个的困苦,而回却没有改掉他的快乐,回真是贤德啊。”这里我们要明白颜回的快乐不是吃简单的饭,喝普通的水,住在简陋的地方。而是乐道。我们常常说安贫乐道,就是在贫穷困苦的环境中不放弃自己对于到的信仰,对德的追求。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颜回正是贫贱不能移的典范啊。所以孔子对于颜回非常的赞赏了。有人说儒家是名利追求者,那么只能证明这个人对于儒家的无知了。
  冉求曰:“非不说子之道,力不足也。”子曰:“力不足者,中道而废。今女画。”《论语里仁篇》孔子曾经说过;“吾未见力不足者。”这里冉求却对孔子说:“不是我不喜欢先生你的道,是我力量也限啊。”明显冉求显得很为难了,我们知道冉求在季氏家做管家的时候,曾经多次违背孔子的意见。没有去阻止季氏的所作所为。孔子还曾经说过:“非吾徒也,小子鸣鼓而攻子。”这个话就是针对冉求。看来冉求还是一个有自己的思想的人。冉有的这个话有些像推辞。而孔子说道:“力不足,在一半的时候就停下来了,而你具体是自己给自己划了线你越不过罢了。”我们是不是有时候会给自己找不进步的理由。比如最近没有看书,会说自己这几天没有心情或者太忙之类。但是这些都是自己划了线。我们不能进步,常常不是我们做不到,常常是我们没有心去做。
  子谓子夏曰:“女为君子儒,无为小人儒。” 这个话大概不需要解释,但是有需要解释君子儒和小人儒。这个是我们所不知道的君子和小人我们知道。但是君子儒和小人儒是什么呢?孔颖达在注解《论语》的时候说君子为儒,将以明道;小人为儒,则矜其名。君子儒和小人儒的区别在儒的目标上。君子为儒追求的是明白道。而小人学儒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说的白点小人为儒是为自己的外在名头,君子确实务实的弘道。还有的书注解到君子儒和小人儒的区别不仅仅是这些还有就是在道德水平。儒就是做学问的人。君子小人都可以做但是在做的时候的具体的表现是不一样。这个也是君子小人的区分。
  子游为武城宰。子曰:“女得人焉尔乎?”曰:“有澹台灭明者,行不由径,非公事,未尝至于偃室也。” 澹读弹,澹台是姓。澹台灭明就是子羽,后来成为了孔子的学生。子游是孔子的学生,他在武城做地方官。孔子就问他找到什么人才没有。子游回答孔子道:“有一个叫澹台灭明的人,走路从来不走完完全全的小路,没有公事他也从来不到内室找我。”孔子喜欢人才,甚至可以看出孔子还要弟子帮助自己发现人才。有朋友会问如何子游从子羽的走路不走捷径,没有公事不来找子游就看出子羽的人品来呢?朱熹在注解论语的时候说道:“不由径,则动必以正,而无见小欲速之意可知。非公事不见邑宰,则其有以自守,而无枉己殉人之私可见矣。”朱熹的话可以是说很透彻的。不走小路,但是动必然是正直,这样就可以见这个人没有欲速求成的意思,我们知道急于求成往往是不达目的,没有好的成果的。而没有公事不见邑宰,反过来说就是不会因为私事去找邑宰,也就是不会徇私。一个行的端做的正的君子怎么不是人才呢。所以子游在这里向孔子推荐了子羽。也从这个方面可以知道孔子三千弟子的来历。有的是慕名来的,还有的是学生举荐的。
  子曰:“孟之反不伐,奔而殿,将入门,策其马,曰:非敢后也,马不进也。” 孟之反名侧,鲁国大夫。是孔子非常赞赏的一个人。孔子说道这个人的事情:“孟之反从来不夸耀自己,在打仗败走的时候,为他掩护其他人而殿后。到了快进入城门的时候,一边鞭打自己的马一边说,‘不是我敢于殿后,是我的马实在跑不快。’”孔子说这个话涉及到一个鲁国的历史,鲁哀公十一年,鲁国和齐国爆发战争,史称稷曲之战。孟武伯帅右师,冉求帅左师,孟之反就是属于右军的。右军惨败,孟之反就是在殿后的。这里顺便要说的就是孔子学生冉求在战争中获得一定胜利。这样得到季氏的看重,也为迎回在列国周游的孔子获得机会。所以《史记》记载到,“十一年,齐伐鲁。季氏用冉有有功,思孔子,孔子自卫归鲁。”从孔子的这个简单评论,我们也知道了孔子有功不居的主张。
  子曰:“不有祝鮀之佞,而有宋朝之美,难乎免于今之世矣。”祝鮀是卫国的大夫,是一个非常有口才的人。而宋朝是宋国的公子朝,是一个美男子,和卫宣公的妻子宣姜还有卫灵公的妻子南子都有不正当关系。宋朝还有一个类似的绰号叫艾豭。也就是公猪。后来也成为面首的代名词了。孔子这个话是哀叹时事。孔子说道:“没有祝鮀一样的口才,也没有宋朝一样的容貌,在今天的世道上立足就较难立足了。”可见孔子所处的时代正是二者比较得意的时候。在社会上混的不错的人往往是这样的人。话说回来,现在的社会何尝不是这样呢。我们身边这样的人还少吗?但是我们也要立根于自己的道不要被这些所迷惑,这样才是君子应该为的。
  子曰:“谁能出不由户,何莫由斯道也?” 在《礼记》中有句话“未有入室而不由户者。”虽然一个出一个入但是意思是一样的。孔子说:“没有人进入房间不是由门进去的。为什么做人却不按照道呢。”当然孔子这里说的道是人道,也就是礼乐制度的社会。当时的人都是在做损害礼乐制度,而礼乐制度正是孔子认为的治理天下的门。一个比喻反应的是孔子的叹息。
  子曰:“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我们这里要理解一下什么是质,什么是文。质就内在存在的。文就是外在存在的。而对于礼来说是内在和外在都需要的。没有内在的质,礼乐就没有存在的价值。没有外在的文,礼乐就不得表现出来。所以二者是相辅相成的,是缺一不可的。这里再说野和史。野本来的意思是野人乡下人,史本来的意思是史官。这里当然意思都是二者的引申。也是朴实,史是夸耀。孔子没有看不起野,这个我们要注意一下。在先进章孔子说过:“先进于礼乐野人也,后进于礼乐君子也,如用之,则吾从先进。”这里先进的也就是重于质的,后进的是重于文的。孔子在两者中选择选择了质的先进。但是中庸说:“执其两端,用其中於民。”孔子认为最好的文和质相互配合,这样的才能成为真正的君子。
  子曰:“人之生也直,罔之生也幸而免。” 郑玄在注解本章的时候说:“始生之性皆正直。”明显是性本善的观点。但是我在看《论语正义》时候却是这样注解直是诚的意思,什么是诚就是内不自欺,外不欺欺人。罔呢,恰好是相反的,是自欺欺人。我觉得这个话比郑玄的注解更好些。这样孔子的话也更好理解了。孔子说:“一个人的生存之道是应该真实用诚,而那些自欺欺人的人虽然也可以生存在世上,不过是他们侥幸避免灾难而已。”从这个话也看出孔子认为人就是应该用诚来生存,不欺骗自己也不欺骗他人。这样坦坦荡荡才是做人的基础。这里要说一下很多人认为诚是不欺骗他人,这个是一种误区。比如一个人得了癌症,但是你知道他被家人隐瞒。他问你的时候,你是选择如实言,还是善意的谎言。其实这个时候善意的谎言才是诚。因为我刚才说了文和质的关系。你的不忍言是质,是仁。而言的结果是直接的伤害。反而不是诚了。直就是人性的真实。罔是虚伪的人性。所以要明白儒家据仁不变的质,而文上根据情况来变通。
  子曰:“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 这里的之涉及范围广阔,孔子并没有言明。我们可以理解为一切知识学问。孔子说:“对于知识学问,知道的人不如追求的人,追求的人不如为其快乐的人。”孔子的话明显分开了三个层次,第一是知,第二是好,第三是乐。比如有三个学生,第一个就是整天为考试读书,对于课程没有不通,但是仅仅限制于教材。这个就是知。第二个教材上的东西不仅仅掌握了,还努力去找与教材相关的课外书看,这个就是好。第三个就是对于自己的教材与课外书不仅仅掌握,而且觉得自己在其中很快乐。我们明显会觉得第三种是最高层次了。但是我们面对的应试教育,绝大多数的学生还是第一种。孔子在两千年前就可以这样想了,真是了不起。孔子说到自己的学习之路的时候也是有这样的历程。不过孔子学的东西跟大些而已。孔子说:“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很多书把耳顺解释成为积极听取意见。用这个意思那么也就符合孔子对于天命的三个学习历程,也就是不断的自我升华。五十的时候了解天命,六十的时候广泛听取意见学到更多关于天命的东西,七十的时候自己乐与天命之道,一举一动都非常自在,一点也不会逾越道的规定。
  子曰:“中人以上,可以语上也;中人以下,不可以语上也。”子贡曾经说:“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而闻也。”可见孔子的课程不是每个人都一样的,子贡就因为的课程里面就没有性和天道而叹息。明显孔子是因材施教,把学生按照资质进行了区分。这里以上以下都是资质。而中人就平常人的资质。语上之上就是子罕言之利命仁性与天道。而这里两次说中人,也就是平常人。平常人是可上可下,而可上的途径在好学。我们平常人怎么不注意呢?孔子说:“平常的人到那些资质优秀的,可以给他说高深的大道。而平常人到那些资质愚笨的,不可以和他说高深的大道。”平常人就成为了无可无不可了。这样孔子对于平常人的时候,有时候说,有时候不说了。这样我们也明白孔子对于有些人为什么会这样,又为什么会那样了。
  樊迟问知,子曰:“务民之义,敬鬼神而远之,可谓知矣。”问仁,曰:“仁者先难而后获,可谓仁矣。”樊迟问的两个问题也是孔子常常谈及的。第一个问题是樊迟问什么是智慧。孔子回答到:“做人该做的事情,礼敬鬼神而不迷信鬼神,这个才可以说是智慧。”我们看孔子对于不一样的人和环境回答也不一样,有的时候回答的很具体,这里孔子说的智。涉及了两方面一个是人一个是鬼神。对人要近,对鬼神要远。这个一远一近正是周人的精神基础。两者虽然都是当时生活之必须,孔子却言明了要做人改做的事情,而且把人文价值放在首位,把鬼神主义放在其次,而且要远之。这个精神对于今天来说都是可贵的,都是应该的。这里要提一下什么是务民之义,也就是中庸的素其位而行。在《礼运》说的清楚“何谓人义?父慈、子孝、兄良、弟弟、夫义、妇听、长惠、幼顺、君仁、臣忠,十者谓之人义。”为了行这个义也就必须要正名了。也就是孔子回答子路,治国的开始必须从正名开始了。在《春秋繁露·仁义法》中有这样的话;孔子谓冉子曰:“治民者先富之,而后加教。”语樊迟曰:“治身者,先难后获。”以此之谓治身之与治民,所先后者不同焉矣。可见孔子说的这个仁是修身的方法了。那么孔子的这个修身得仁的方法是什么呢。孔子回答樊迟道:“仁的人做艰难事情的时候,先去做而后再获得该的报酬,这个就是仁。”我们是不是觉得这个很简单呢,但是我们去做又是怎么样呢。此理虽然看着简单若将此理推展开其实就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子曰:“知者乐水,仁者乐山;知者动,仁者静;知者乐,仁者寿。” 乐水乐山读要水要山,乐是喜爱的意思。下一个乐读勒,是快乐的意思。上章节的问题的继续。仁和知的区别。孔子这里说出智者和仁者的三种区别。分别是从内在的喜好,外在的举动,整体的结果。三者是分开的,其实又是统一的。我们看看孔子说的,“智者喜欢水,仁者喜欢山。智者喜欢动,仁者喜欢静。智者表现出快乐,仁者表现出长寿。”为什么智者喜欢的是水,仁爱的人喜欢山。因为水有几种德行。《说苑》孔子说:“夫水者,君子比德焉。 遍予而无私,似德; 所及者生,似仁; 其流卑下句倨皆循其理,似义; 浅者流行,深者不测,似智; 其赴百仞之谷不疑,似勇; 绵弱而微达,似察; 受恶不让,似包; 蒙不洁以入,鲜洁以出,似善化; 至量必平,似正; 盈不求概,似度; 其万折必东,似意。”为什么智慧的人喜欢水,也就是说水的表面流动广布,而其中深的地方却不可以丈量,这个就好像水一样。所以智者喜欢水就很正常了。至于喜欢山的原因。《韩诗外传》说:“夫山者、万民之所瞻仰也。草木生焉,万物植焉,飞鸟集焉,走兽休焉,四方益取与焉,出云道风,嵷乎天地之间。天地以成,国家以宁。此仁者所以乐于山也。”山是安定稳固的,而且万物可以在上面生长。这个就好像君子的仁德一样。所以仁爱的人就喜欢山。至于动静其实和山水的道理是一样的。我们看看水是流动,智慧需要变化思考的。山是不动的,仁爱也是要安静的施行。这样我们就很容易明白动静之用了啊。然后看仁和智的结果。擅于使用智慧就知道变通的之理,心中没有梗滞,这样没有没有心烦意乱的事情,怎么会不快乐呢。而仁爱的人,充满包容,怎么会不长寿呢。从乐和寿两点,我们又从智者和仁者那里学到养生的方法,以及做人的方法。内心的修,和外在的行是统一的。也就是修身和齐家治国平天下是统一的。这个也是儒家和道家的不一样。道家看着水,却忽视山的德行。重视个体生命性,忽视集体社会性。这个是也是儒家和道家的一种区别。
  子曰:“齐一变,至于鲁;鲁一变,至于道。” 齐国当时是已经称过霸的国家了,而鲁国确相对弱小。齐国存在的是霸道霸道的衰微,而鲁国是周公之子伯禽宣扬的文武之道的王道。鲁国在孔子看来是王道的衰微。所以孔子说道:“齐国的霸道衰微了,但是变一下可以成为类似的鲁国今天的王道。鲁国的王道衰微了,但是变一下就可以达到原来的文武之道了。”可知当时齐鲁两国还保存了当时西周时代的一些好的传统。在孔子看来两国不是无可救药的,只要变通一下。这样很容易就可以恢复礼乐制度了。
  子曰:“觚不觚,觚哉!觚哉!”对于这个觚有两说,一种就是说觚,一种是用觚做比喻。这个话的意思就是说觚没有觚的棱角了,还是觚吗,还是觚吗?我们很容易想到儒家的正名。所以这个话作为孔子的比喻更对一些。孔子哀叹,周礼消亡了,虽然很多东西都还保存原来的名字,实际上已经是没有了。这个就是名存实亡。就好像觚没有了棱角。虽然还是觚的名字,但是还是觚吗?孔子的这个话,我们要注意的是孔子的正名观。
  宰我问曰:“仁者虽告之曰井有仁焉,其从之也?”子曰:“何为其然也?君子可逝也,不可陷也;可欺也,不可罔也。”宰我问孔子:“对于仁者,有人告诉他井里掉下去一个人,他会跟着掉下去吗?” 为什么宰我会这样问,宰我以为仁者忠厚而可欺。也就是我们现在说的太老实。难道仁者就是这样吗?孔子回答的非常巧妙也非常有技术含量。孔子说:“为何要如你说的这样呢?君子可以去,但是不会掉在井里;君子可能被欺骗,但是不会被迷惑。”初次读好像孔子答非所问。但是多读多思考,其实孔子说了一个道理。君子可能被伪装成仁义的欺骗,但是不会被私利私心所迷惑。也就是说君子即使会被骗都是为人,却不会为我。这正是仁者的不一样。联系到井里有人,就是说你可以骗他去井边,但是不会罔他掉进去。为什么君子不会掉下去呢?为什么又会去呢。原来去是救人,不下去也为了想办法。若茫然下去,井里的救不上来,还多搭上自己。我们有人掉进深坑里面过吧,救你的人会从上面跳下来吗?是不是援之以手或者有绳索呢。为什么现在很多在水里面救人的人往往溺水。其实也就是这个原因。我们常常说救人者不及思考,纵身入水。这个不思考固然今天看来是可敬的,但是同样是可悲的。虽然是君子仁人也是要量力而行的。
  子曰:“君子博学于文,约之以礼,亦可以弗畔矣夫。”本章和颜渊篇有重复,但是颜渊篇没有君子二字。 孔子说:“作为一个君子广泛的学习文化,用礼来约束自己的行为,这样就不会做出违反道义的事情啊。”这个是一种修身的方法,学文是养内在的,约礼是修外在的。只是学文,不约在礼,这样就是文人无形。今天的社会我们可以看到不少教授,他们的文化知识非常丰富,但是做的事情却是违背道义,甚至是作奸犯科的。这个就是不约的效果。还有的人,做事情好像很有礼,但是做出事情来却是杂乱无章。这个就是缺乏内在的学文。约于礼是先进,学于文是后进。所以孔子说:“弟子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这里的入则孝,出则悌,谨而信,泛爱众而亲仁这些都是约之以礼。以礼事父母才是孝,以礼事兄弟才是悌,以礼对朋友才是信,以礼来爱众人才是仁。这里我们也明白儒家的爱是要符合周礼的约束的。这个也是儒家和墨家的不一样了。
  子见南子,子路不说。夫子矢之曰:“予所否者,天厌之!天厌之!” 南子是卫国灵公的夫人,前面说宋朝的时候提及了。她当时实际上左右着卫国政权,南子久慕孔子的贤名,就想见见孔子。孔子为宣扬自己的主张,在卫国的时候去见南子。南子的秽乱是出名的。孔子去见,子路自然就不高兴了。以子路的脾气就会表现出来。孔子发现了,于是孔子就有一番言语。关于这个言语有两种说法。关键在否字。一种是读缶,解释为否定的,不喜欢的,不好的。按照这个意思的解释为“我若做了不好的事情,老天也会谴责我的,老天也会谴责我的。”第二种说法读匹,否是不通的意思,梁代皇侃作《论语义疏》时候引用晋代李充《论语注》的说法。也就是说天地有否泰之道,而孔子自己认为自己遇到时代真是处于否的阶段。这样解释孔子的话就是“我现在遇到的不顺利,是老天爷还没有想用我啊,是老天爷还没有想用我啊。”潜在的这个话的意思就是,天不用我,难道南子还可以振兴我所宏扬的道吗?这个和孟子说:“吾之不遇鲁侯,天也,臧氏之子焉能使予不遇哉。”我自己认为第二种论述更好些。还有这个矢字也有两种说法,按照否字读缶,这个矢字就是发誓的意思。若按照这个意思很多人就解释成为孔子很平易近人,甚至到给学生发誓的地步了。但是这个有些牵强了。《论语义疏》中有一个注解我们要注意就是直陈,也就是直接说出注解的想法。孔子看到子路的不高兴,自然直接的说出自己的意图了。这个就和第二种否的意思联系在一起了。孔子直截了当的对子路说:“我今天遭遇困境,是天意不在我,是天意不在我,南子怎么会振我之道呢。我今天去见南子,仅仅是答礼而已,不要想太多。”若按这个意思明显就顺畅很多了。
  子曰:“中庸之为德也,其至矣乎!民鲜久矣。” 中庸是儒家的一种道德观,是道德的中极。但是在《论语》中孔子说道中庸就这一次。所以孔子说道:“中庸作为道德,他应该是最好的了吧,可惜人民没有中庸很久了。”现在人很多人认为中庸是一种简单的折中思想,这个是一种误区。至于中庸是什么,怎么做中庸,可以参见我的《读中庸》,这里就不详细的说了。
  子贡曰:“如有博施于民而能济众,何如?可谓仁乎?”子曰:“何事于仁?必也圣乎!尧舜其犹病诸。夫仁者,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能近取譬,可谓仁之方也已。”这个章节没有什么歧义。但是也是亦足以发。我们先看看这个段落的意思。子贡问孔子:“假如有人能够施惠百姓,又能周济大众,那么这个人怎么样?可以说是仁人吗?”孔子回答到:“岂止是仁人?这样的人可以说是圣人了。尧舜也难做到呢。至于仁人,就是自己想要立也帮他人立,自己想达也要帮人达。能从自己身边来体会他人,可以说这个施行仁的方法了。”我们先说说施是施惠,济是救难,是两个概念。圣是仁的极致。就是仁做到极致了。尧舜是儒家认为的圣人。而可以施惠赈济百姓这样的人可以说是圣人,而且尧舜还没有完全做到呢。可以见子贡说出的这个标准多么高远了。孔子把这个标准退了一步说出仁的标准“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这个也就是讲《中庸》时候说的恕道。然后有为子贡特别说到要从自己来打比方,从自己的切身来推己及人。这个同样是为好高骛远的子贡提醒。我们还是要从低处来。这个和前《公冶长》的一个段落是不是似曾相识。子贡曰:“我不欲人之加诸我也,吾亦欲无加诸人。”子曰:“赐也,非尔所及也。”本章孔子知道子贡提出的标准,是很难做到的。但是没有像前章一样直接了当的说,而是非常委婉的说要从身边开始,要从自己开始这个才是做仁的方法。这个同样也是我们学儒家要注意的,同样可以参阅中庸里面的有关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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